锦心绣口jx

愚頑:

[若干年后的胖球队]重点在第二张啊哈哈哈哈

在微博上看到的梗hhh画一下

【獒龙獒】战太平(上)

獒龙AU文

富强和谐民主公正:

感谢大家安慰我喜欢我的严肃文学,安慰得那么用力都没人点梗了……合了 @布丁丁奶茶 GN和 @猫饼卷糖球 GN的点梗写了一篇有点肉的严肃文学。


瞎JB乱写的,历史背景都来源于我对高中课本的遥远记忆,多少有点OOC。历史事件和文中的诗歌(…)有原型。是互攻向,这篇是獒龙,下可能是龙獒(对我还没想好结局也没想)。


一点名词解释,响马=山东地区的土匪马贼,落草=原本的正派人流落入伙做土匪。别的应该没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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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我戳我

[琅琊榜]一世真【十三】(殊琰)

琅琊榜,靖苏,一世真。

擂文:

 [琅琊榜]一世真【十三】(殊琰)


 


 


这一日合宫宴饮,正午刚过,一众亲贵带着自己的子弟便陆续进到宫中。


豫津特别喜欢逗弄穆青,觉得他粉粉团团又特别不禁逗,简直可爱极了,现在穆青见他就跑,比兔子都快。


跑着跑着就见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靠在梅树下发呆,想起祁王请安的时候身边跟的小团子便是他,便开心的跑过去跟他搭话。


庭生虽然不太爱搭理自己,但穆青还是锲而不舍的说了很久,还把珍藏了许久的好吃的拿出来分给他,终于让他答应肯陪自己玩了。


穆青正和小世子玩在一处,就见一个不那么眼熟的宫女来请他,说越贵妃娘娘得了云南特产的点心,想到穆青爱吃,就派她来带穆青去越贵妃所在的昭仁宫。


那宫女见穆青捧了一大堆好吃的,嘴上也吃得都是糖霜,就笑着掏出手帕在他手上嘴上轻轻擦拭。


穆青听说今天长姐要来看他本来就十分兴奋,又听说有家乡的吃食,顿时顾不得刚认识的朋友,把自己刚才偷拿的好吃的一股脑的塞在庭生怀里,欢欢喜喜的就跟着那宫女去了。


却没注意旁边的祁王世子看着宫女的手帕上的图案,眼睛暗了一下。


————


晚宴未开始前,皇帝便和一众儿子在偏殿里闲话。


祁王至今未归,王妃带着世子去太皇太后所在的暖阁请安之后,便由着嬷嬷带着庭生到皇子们所在的偏殿去了。


庭生到了偏殿,一众皇子都到齐了,见到这个孩子,免不得都凑上去。


庭生一一见了礼,到了景琰那里,竟然顿了一下。


献王和誉王都一阵闷笑,誉王搂着庭生亲昵的说道,“这是你七皇叔。”


景琰半蹲下身,看着那个被养得玉琢雪砌一样的孩子,忍住喉头的哽咽笑着说,“还记得我吗。”


庭生摇摇头,往景桓后面躲了一下,景琰伸过去的手落了空,悬在了半空。


景桓得意的暗笑了一下,口上却说,“乖,不可对你七皇叔无礼。”


“是我平时也不来看他,他不记得我也是自然的。”


献王阴阳怪气了一句,“是啊,景琰你近两年忙得很,咱们几个兄弟的府邸都不常来走动了。”


“……”庭生扁了扁嘴,转身跑到了正在喝酒的梁帝跟前。


梁帝见他脸都憋红了,忙笑着抱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谁给你受委屈了?爷爷帮你出气。”


再一看一边略显尴尬的景琰,便了然了。


没想到私底下景琰与景禹一家生分到了这个地步,心中倒是更放心了一些。


口中却道,“你七皇叔是太凶了,爷爷帮你罚他。”说着走过去作势在景琰背上拍了两下,惹来众人一阵发笑。


——————


“郡主这边请。”宫女一路引着霓凰去往昭仁宫,嘴里说道,“娘娘新得了些云南的糕点,想起穆小王爷久未归乡一定想念家乡口味,便邀他到了昭仁宫去,眼下娘娘去赴宴了,却要劳烦郡主跑这一趟来接小王爷。”


“不妨,是青儿不懂事,搅扰娘娘了。”


“娘娘吩咐,夜深露重,郡主不必急着离开,可以在昭仁宫休息喝杯水酒暖暖身子。”


“霓凰一身重孝,不宜久留。”


“郡主,实不相瞒,娘娘说稍后会从晚宴上抽身出来与郡主见一面,说是在云南有一件事想请您相助。”


霓凰沉吟了片刻,“……既如此,那搅扰了。”


————


霓凰重孝在身,不能参加晚宴,而且现在南楚战事刚刚平息,她定然不会在京城久待。若想将她留住,只有趁着她今夜入宫看望穆青时下手。


宫女说服霓凰留在昭仁宫之后就退了出来,正走到御花园时,见到桥上站了一个小小的孩子,定睛一看,原来是祁王的世子。


她为越贵妃找来了情丝绕,又将穆青抱去了昭仁宫,只等着霓凰去昭仁宫看望亲弟的时候喝下情思绕,再把那早就安排好的外臣引进宫来便能大功告成。


眼下已经没自己的事,可以与姐妹们好好过个年了。她心中正是轻松,见到了圆滚可爱的庭生心里十分喜欢,左右看看无人,便忍不住抱了起来。


“您怎么独自一人在这么冷的地方啊?”


“和嬷嬷走散了,姐姐是织染处的宫人吧?”


宫女一惊,自己虽然平时少在皇宫出现,但宫内侍女何止百人,连侍卫都认得不全,怎么一个孩子却将自己认了出来?


“糖。”说着小手就攥着一颗梅子塞到了宫女的嘴里,见庭生嘴边还有些糕点碎屑,便笑着掏出手帕给他擦了下去,“谢小世子奖赏。”


“姐姐喜欢我吗?”庭生见宫女吃完梅子,才开口问道。


“世子玉雪可爱,奴婢说句逾矩的话,家里的弟弟若有世子这般可爱就好了。”


“可你们爱我宠我,因为我是祁王世子。”孩子低头玩攥住她的丝帕看了又看,似乎十分喜欢,嘟囔道,“若我是个罪奴的孩子,出生在掖幽庭,大概就只有被你们打骂的份了。”


“……世子何以这样说。”


“你是滑族人吧。”


忽然的从怀中孩子口里冒出的一句话,声音还带着稚童的幼嫩,却让她恐惧得彻骨森寒。


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只见那孩子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让她在这寒冬腊月里,片刻就湿透了衣衫。


大年夜,在这四下无人的花园里,她面前不过是个三岁稚童,可她竟然怕得牙齿都在打颤。


“世子……听谁说的?”


“这图案,是滑族女子爱用的图案,不知教给姐姐绣这个图案的,是玲珑公主呢,还是璇玑公主?”


“什么……公主,奴婢没听说过,世子想必是累了,快些回大殿去吧。”她说着就要走,谁知脚下一软,竟然站立不稳,趴伏在了桥栏杆上。


也难怪她会惊讶成这样。


这世上除非熟悉滑族的人,谁也不能认出这样的图案。


在景琰登基后十一年,曾经有一次有过一次震惊金陵的大案。


景琰在秋猎大典上中箭中毒,下毒的就是滑族当年被放过的那些余党。


之后的情形用九死一生不能形容万一,若非琅琊阁主蔺晨及时赶来救治,那凶险毒药便会夺走这世上他唯一亲人的性命。


那次之后,庭生暗中将金陵城中所余下的所有滑族人驱逐出京,翻遍了所有记录滑族相关的典籍,也了解了当年许多旧事……比如关于璇玑公主和赤焰案。


所以刚才这个宫女在给穆青擦手的时候,自己只一眼就认出这个手帕上绣的就是滑族女子最爱的凤凰花伴云纹式样。


不知这女人帮越贵妃害霓凰是谁的谋算,就算不是璇玑公主的授意,这一死也不冤枉滑族。


因为养得富贵,正月的夜里小娃娃的脸也是红扑扑的,捧着精致的小手笼。


“霓凰郡主若在金陵出事,就算林殊不怪罪,他也一定会自责。”


“翻弄朝局也就罢了,居然要用这么肮脏的事去污他的眼。”孩子的眼睛一点一点冷了下去,“那你们就只有死了。”


忽然听到有一群人声进了御花园来,侍卫们都拿着火把,叫着小世子的名字,而为首的人,分明是靖王。


“姐姐知道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么多吗?”


宫女已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了等他啊。”小世子远远的见到来人,笑得眉眼都弯了,“我这么久不回去,他一定会担心来找我的。即使晚宴已经开始,皇帝和嬷嬷都没有察觉,他也会发现的。”


“你说的……不是祁王,是靖王!?”


“姐姐发现得太迟了。”小世子笑得眉眼弯弯,“你刚才吃下的梅子有毒,横竖你今夜要一死,不介意我再给你都添上一桩罪了。”


“……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被你推下池子去了。”说着坐在桥上的孩子喊了一声救命之后往后一仰,自己落入了冰寒水中。


如今自己这一落水,禁军只怕要全部出动,外臣根本进不来昭仁宫,霓凰郡主的危局也就算自解了。


宫女在他落水的时候才发现,那孩子手里牢牢攥着自己的手帕,不由大惊,想要伸手去抓他,却已经抬不起手臂了。


暗夜里一声落水声非常清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景琰大喊了一声庭生,就立刻大步跑了过来,聂锋阻拦不及,就看他自己脱了披风立刻跳进池子里。


 


待续


 这出这章我简直要脑力耗尽……


 庭生正式上线。


一直坚信庭生不会谋反,不仅是因为他是祁王的孩子,更因为他是景琰一手教养起来的,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会背弃。


但不代表庭生不腹黑ww这个少年能在宫中忍辱偷生十一年,又得了梅长苏的教导,智商应该是一流的。包括他在人前装着和景琰不熟(这也是景琰想要表现出来的)又懂得如何利用稚童之身维护景琰。


更加上,因为见识过人情冷暖,他才更能明白必须要保护自己重视的亲人。


 


回帖有人问到【但是不太理解庭生跳水这个情节,他应该是知道殿下肯定会亲自下水救他的,这么以来两家的关系就微妙不好处理了。。。】


我实在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我本身脑容量就不够还没有时间但是放着这样的问题不回答我心里又难受,强迫症都快犯了于是我再解释一下。


庭生主动下水的目的非常明确,他需要一个非常重的罪名去处理滑族。还可以借这件事打压在梁帝心中誉王的正盛的风头。为这个目的他甚至放弃了去救霓凰连带打击越贵妃和献王的机会。这一举动政治目的要远远强过别的(比如两家关系)梁帝就算是再冷血(他也不能说是冷血)也不会允许自己一个儿子眼睁睁看着皇孙落水不去救的。包括原作的梅长苏在内,没有【任何一个】计谋是百分百的“利”而没有任何一点“弊”,权衡利弊之下下水这件事带来的利要远远大于弊端,那么身为谋者要权衡的就是这利弊的天平


 

琅琊榜,靖苏,一世真。

烏鴨:

正在看 @擂文 太太的《一世真》。心疼心痛心碎!!

如果三剑客一起直播了

獒龙蟒一起直播!应该就是这样的!

_万分温暖:





马龙:“开始了吗?”


张继科:“来吧,拿许昕手机。”


许昕:“为什么拿我手机啊?”


张继科:“我手机得留着自己玩啊。”


许昕:“那拿龙队的啊。”


马龙:“就用你的,别墨迹了。”


许昕:“烦,你俩烦透了。”


马龙:“怎么只有许昕的脸啊,横过来摆吧。”


张继科:“龙这样不行,显脸大,得倒个个儿。”


许昕:“哇你什么时候学会找角度的。”


张继科:“我什么角度都行,还不是为了照顾你。”


马龙:“别吵,看看人来了没有。”


许昕:“得来了吧,没弹幕啊,弹幕怎么开啊。”


张继科:“来人没啊,有人吗,啊?大家好啊,大家好大家好。”


马龙:“哇这个字幕太多了我看不到人了。”


张继科:“刷慢点啊,龙看不到了。”


许昕:“你俩确定要我坐中间?”


张继科:“你就坐中间呗。有人了没?我们来直播了,有没要问的?没要问的?这许昕的号,你们别刷礼物了,要刷刷三份我让他回头分。”


许昕:“你们别送了我这里面车还好几十辆。”


马龙:“什么车?什么礼物?啊,有人送黄瓜。”


三剑客挨在桌前,马龙并腿正襟危坐,许昕叉着腿一脚踩在椅子上,张继科瘫着。桌上的手机屏幕里挤着三个脑袋。


前几天刘国梁说:“听说你们最近都在直播,是哇,特别是继科,是哇,怎么玩的啊?”


马龙:“刘指,继科他没耽误训练。”


刘国梁:“哎呀没怪他的啊,是哇,许昕也在玩啊?你们三个一起啊,别一个个来啊,展现一下我们团队的精气神,是哇。”


张继科:“……”


许昕:“……”


刘国梁:“不要老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嘛,拿了冠军可以适当快乐几天,是哇,不然你还想什么时候快乐啊,来,这个马龙啊,你带他俩一起做个直播,好哇?”


马龙:“我不会啊。”


刘国梁:“那你让继科教你嘛,是哇,三次创业,就要各方面创新,是哇,体现一下我们的凝聚力,展示出乒乓球队的精神,好哇?就交给你了啊。”


于是有了这次的直播。


马龙:“继科你说点什么?”


张继科:“不知道说什么,许昕你唱个歌吧。”


许昕:“我唱歌要很专业的,这样不行,不严肃。”


马龙:“那我来唱吧。”


张继科:“我看看有没人提问啊,你们快提问啊,快点,马上,立刻。”


马龙:“???”


许昕:“等下,这里有人问,去不去成都?我们都去吧,应该?”


张继科:“我不想去啊,不然我去打双打好了,我就躲后面。”


马龙:“不要这样,好像是我和你配双打。”


张继科:“真的?那我就去,好久没和马龙配双打了。”


许昕:“这个,这个我们说了不算,还要等名单,他俩刚才什么也没说。跟你们说,不和我配双打就没法赢,懂不懂。”


张继科:“有人问方博还活着吗,许昕,这个是问你的吧?”


许昕:“方博半死不活吧,他现在跑没影了,基本就是个死人了。”


马龙:“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


张继科:“对,马龙最近也在读诗,我前两天刚借他一本书。”


马龙:“其实方博,方博这个,我们都没有很在意,就许昕比较小心眼,一直想给他怼回去。”


许昕:“不是,他没惹你你肯定这么说啊,他说我瞎啊,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张继科:“你那瞎不瞎也差不多……”


许昕:“老张你搞我干嘛?我以为我们一个战线的啊,我近视但我审美没问题啊,你看你。”


马龙:“继科审美有问题吗?”


张继科:“有吗?”


许昕:“……?”


马龙:“他审美挺好的啊,哦,我看字幕都说他蓝鞋,蓝鞋是李宁一起买的啊,我也有的。”


许昕:“我没有。”


张继科:“那你审美有问题你别说话。”


许昕:“……?”


马龙:“哈哈哈,他们都说你和方博是CP,前两天不是有人说CP就是夫妻的意思吗?”


许昕:“可拉倒吧,那我眼睛是真瞎了。方博也就身高能跟姚彦比一下。”


张继科:“他俩要是夫妻就好了,双双开除。”


许昕:“张继科我跟你说近期我都不会和你打双打了,等着双打被虐吧。”


马龙:“那你先保证明天训练的安全吧。”


许昕:“跟你们说,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善良啊,我真的可以搞你们啊。”


张继科:“你来搞啊,就怕你不来。”


马龙:“哎你们两个人好吵,待会关了直播再打,有人问龙队你打得过刘指导吗?为什么最近都问打不打得过他?”


许昕:“上次继科说让他八个球都行,我说那只能多不能少。”


马龙:“那我再让不是直接送赛点了,刘指导,刘指导应该还是能打得过的。”


许昕:“弹幕有人说你以前说打谁都没把握,哈哈哈哈。”


马龙:“是有点没把握,但是刘指导应该没问题,他人肉发球机?啊,他也就能发球了。”


张继科:“跑不动,跑得比许昕还慢。”


许昕:“你过来,我们立马跑一下比比看。”


马龙:“刘指导会不会看直播啊?”


许昕:“肯定不会,我上次看到有个刘国梁送小黄瓜,吓我一跳,后来问一下是假的,他肯定不会玩这个。”


马龙:“等下,我好像看到了,孔……”


张继科:“用户孔令辉送了您一个小黄瓜。我操……”


许昕:“这肯定假的假的,孔指那要是送肯定不是就送个小黄瓜,多磕馋,他要送肯定送个车。”


马龙:“用户孔令辉送了您一辆兰博基尼……”


许昕:“啊?怎么卡了?这个网不行啊,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刚才串房间了?怎么回事啊?”


张继科:“怎么都没东西了?人呢?人都去哪了?看不到啊,看不到,没东西看不到,要不要重新登录啊?大蟒你重新登陆一下。”


马龙:“……”


许昕:“没看到孔令辉了,多半是假的,我估计,我那么一猜测。”


马龙:“你赶紧把兰博基尼给人退回去,罪证。”


张继科:“没事,反正是许昕收的,跟我俩没关系。我看看还问什么啊,女队谁好看?你们怎么整天问这个啊,都差不多我觉得。”


许昕:“你们不要整天问谁最好看,肤浅,你可以问谁打得最好,然后我们就可以说自己去看比赛。”


马龙:“我觉得都挺好,方博说打乒乓球的女的都不好看?他瞎说,他这一看就是没被削过。”


许昕:“他被削过,削完了还敢瞎说,很执着。”


马龙:“其实我觉得,可能要按我来说,我觉得继科小时候特别好看,跟女孩子一样好看,很白净。”


张继科:“……”


马龙:“你们可以去看以前的比赛,如果能找到录像的话,真的,继科他这个……”


张继科:“我们可以聊点其它的,龙。”


许昕:“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说,老张有次跟我说觉得自己不够Man然后就去美黑哈哈哈哈哈。”


马龙:“其实我觉得继科一直挺Man的。”


许昕:“他就是想要有压倒性优势。”


马龙:“什么?”


许昕:“压,倒,性,优势。”


张继科:“许昕你脑袋快掉了。”


马龙:“啊,我们这个一会儿讨论一下。这个,战术问题,继科啊。”


张继科:“许昕他要不是现在唯一的直板,他都活不到这么大你们知道吗?有时候我们要搞许昕,刘指都说你们要看在直板的面子上放过他。”


许昕:“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他不是都主动要怼我?”


马龙:“你那是活该。好了先看下这边,刷太快了,慢点啊,怎么嫁给继科?这个问题,你们不要老是想这些问题。”


张继科:“事情都是讲缘分,有缘再说吧。”


许昕:“老张好像说过也有可能和粉丝结婚。”


马龙:“我觉得,可能继科现在,心思主要还是在打球上,可能这个要再放一放。”


许昕:“他前两天才说要休息。”


马龙:“我觉得继科这个休息也要专心休息,我觉得球迷这个喜爱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这个……”


张继科:“其实我们队很多小伙子都很好,比如方博,大家下次可以问下怎么嫁方博。”


许昕:“她们都说不要哈哈哈哈哈哈,等下,我截个图啊,我截个图发给方博,哈哈哈哈。”


张继科:“问嫁给马龙的这个也是一样,一样的道理,反正我们现在就是专心打球嘛。”


许昕:“都没人问我?有姚彦在,那姚彦现在也不在啊,她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你们问还是可以问的,问完我不回答嘛哈哈哈。”


马龙:“有人问杀神最近怎么样?杀哥,杀哥挺好的,他在省队嘛现在,喂猪?哈哈哈,他现在没有在喂猪,他前两天还和我打电话了,我看到他发的微博了,就我比赛的时候让我好好打,我觉得这个也是给自己很大鼓励吧,杀哥可能就一直对我挺好的,就是自己有个很好的兄长,前辈,啊,杀哥他不凶,其实一点都不。”


张继科:“杀哥最近胖了。”


许昕:“杀哥可能会看直播和你说。”


张继科:“杀哥儿子都多大了,杀哥现在主要都是专注儿子,就可能不会一直看着别人家小孩。”


马龙:“谁家小孩?”


张继科:“这个回头说。”


许昕:“赢球都喊什么?好像很多人问啊,这个就随便喊吧,我反正是随便喊,龙队有时候会喊Got it我记得。”


马龙:“有人说喊自己名字,哈哈,这个有点傻,可以让许昕试试喊姚彦名字。”


许昕:“那你打双打的时候可以喊搭档名字。”


张继科:“这个之后可以试一下。”


马龙:“那我觉得可能都会被刘指喊名字,喊过去骂。庆祝动作有设计吗?我觉得基本都没有吧,看兴头看灵感。”


许昕:“我有啊,我和老张那个撞胸算不算设计?反正每次都是。就这个固定吧,其它都是即兴的?”


张继科:“撕衣服那肯定不是每次都撕,脱裤子?脱裤子那肯定不行,裤子一脱马上就滚蛋了。”


马龙:“我觉得他们那个撞胸,嗯,那我其实也只有团体赛的时候会比较喜欢看到。”


张继科:“接下来不是不和他搭吗?没事。有人说过生日互相送什么礼物?这个不一定,我送过龙仔手办好像,平时七七八八也送过。”


马龙:“送过,我好像送过继科耳机。”


许昕:“你们懂不懂这是三个人的节目?我送过继科香水,放车里面的。送过龙队球衣。他们俩,他们俩一起送过我相机。送完三年没再送我东西。”


张继科:“那个相机太贵了,够你装逼三年了。”


马龙:“其实要说想收到什么,我觉得可能不一定要是东西吧,就是一起去看个球赛也挺好的。”


张继科:“其实平时都在一起,也都还好,没有特殊说什么,但是有特别的节日还是会准备一下。”


许昕:“我觉得你们有点歪题。我看一下啊,讨厌对方什么地方,这个题是不是要搞事啊,这个很难回答啊。”


马龙:“我觉得都挺好的啊,这么久了也没什么讨厌的地方,就是,可能像继科来说,他就比较不会去注意自己身体,可能他比赛一投入就会忘记自己身体状况,其实继科伤还挺严重的他都不说,就一直撑着。”


许昕:“龙队,你要不要戴一下我的眼镜?”


马龙:“怎么了?”


许昕:“我坐你旁边你还看得到吗?”


马龙:“啊,那我还没说完嘛,大蟒,大蟒我就觉得他太浪了,整天摇头晃脑地傻乐,然后宿舍卫生也不好好做,反正继科跟他住的时候都是继科收拾,然后大蟒话太多了,跟他一起训练老是被骂,就说话怎么这么多,说的话比打的球还多。”


许昕:“你有没有觉得你画风变了一下?”


张继科:“我觉得讨厌的地方,这个说不上讨厌,就是会担心,像马龙可能想得比较多,有时候心事重重,而且你也不懂怎么开导他,因为这个可能很多情况下就是你带来的,就不太懂,这个时候会比较,你要说比较讨厌也行吧。许昕你别踢我,你那些毛病我都不乐意说了。”


许昕:“没有讨厌他们的地方,因为我觉得他们脑子瘸了都很可怜,不能对他们要求太严格。”


马龙:“你看大蟒这样就很讨厌。问喜欢吃什么?我什么都挺喜欢的,继科比较挑食,他比较会吃,我都可以。”


许昕:“除了狗粮什么都爱吃。”


张继科:“你们都说拍黄瓜,其实还行,甜品里面相对比较喜欢拍黄瓜,也没有那么喜欢,但是上次和马龙吃过的一个拍黄瓜挺好吃的,忘了在哪里吃的了,反正是和马龙一起去的。”


马龙:“业余时间爱做什么,这个应该大家都知道吧,我们都会看球赛看新闻什么的,我比较喜欢看电影,继科会去看车展,继科最近还老看书,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可能提高各方面素质。”


许昕:“业余时间希望能离开他们。”


张继科:“会看电视,上网,电视节目都会看啊,也看比赛,除了乒乓球比赛其它体育比赛都看,乒乓球都看吐了啊,天天看录像,也会去踢球,也打篮球,啊等下,小胖让我给他拿个东西,你们先播。”


马龙:“我去吧,你腰不好坐着休息。”


许昕:“龙队你知道刚才张继科还跳了个舞吗?他真没瘫痪。”


马龙:“不要乱讲话,小胖要什么啊我去拿,你俩好好播。”


许昕:“够可以的,我觉得,我觉得马龙真是一个好队长,啊,你们可能不太懂,反正……”


张继科:“马龙去帮我拿东西了,之前和小胖一起住啊,小胖东西落在我这了,小胖,小胖特可爱,而且小胖很懂得尊重哥哥,都是九零后,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许昕:“……”


张继科:“平常打什么游戏?我,我不打游戏,我就打一些单机游戏,他们会打花钱的那种,许昕好像打,方博就打,整天打。”


许昕:“斗地主,对,会打斗地主,平时坐飞机的时候就爱打,马琳,马琳他很爱打斗地主,而且他很爱抢地主,之前还和教练抢地主,我被龙队炸成猪?以前是,现在技术还可以,龙队这个牌比较好,他通常手气比较好。”


马龙:“我手气不好也能把你炸成猪。”


张继科:“回来了?他拿到了?”


马龙:“嗯。这个糖正好没吃完,我们给他分了。”


许昕:“为什么给张继科两个给我一个?”


马龙:“你想要自己拿嘛。我看看啊,平常经常练习花式乒乓?怎么开发的?这个不一定,有时间有心情就练,有的是老套路了嘛,交换场地啊,用球柄顶球啊,这个你们上网都能看到嘛。”


张继科:“龙仔那个坐在地上的是自己开发的,那个练得很辛苦,停球,停球这个许昕做得比较好,做着玩,用脚踢这个也是做着玩,我有时候会。”


许昕:“我得说啊,那个你们都笑我那个,我和马龙打球,我庆祝的时候马龙又救了一个球,那个是我俩在学奥恰洛夫啊,那个真不是我没救到,你们说我什么球救不到是不是?这个是我演技好,以后退役都可以去演戏。”


张继科:“但是我觉得马龙那个球还是救得好。”


许昕:“行……你说好就好。”


马龙:“以后还会开发啊,会,找到灵感了就会,这个也不是瞎玩,真打起来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这个也是练习的一种。”


张继科:“对。诶,大蟒你跟龙换个位置。”


许昕:“你刚才不是说就让我坐中间吗?”


马龙:“继科腰难受了?”


张继科:“有点,龙你坐我旁边给我靠下。”


许昕:“我不好靠吗?”


张继科:“你不好靠。”


许昕:“我头一次听说我一米八多不好靠。”


马龙:“大蟒我们快换一下,继科坐这么久了腰肯定难受。”


许昕:“行行行,换换换,换了我省心。好了,我再看看问题,平时怎么挑衣服的?我觉得这个……”


马龙:“衣服还用挑吗?我觉得我们平常就可能都是运动风,基本就是李宁嘛,好穿就行,然后穿得干净清楚一些。”


张继科:“张继科老穿荧光色?因为我比较喜欢鲜艳一点的,你们不觉得荧光色很霸气吗?”


许昕:“你见过晚上的路障吗?就你那样的。”


马龙:“我觉得继科穿衣服还挺好的,他平常就睡不醒的样子,穿点亮的可能就有精神一些,而且他穿西装什么也很好看。西装配蓝鞋?哪个蓝鞋?李宁那个?因为运动员嘛,我觉得就是穿运动鞋可能更舒服一些。”


许昕:“我觉得我不仅是直板的未来和希望,也是直男的未来和希望。”


张继科:“什么意思?”


许昕:“你不用懂,这不是你的领域。”


马龙:“我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啊,问继科,继科你为什么老穿马龙衣服,你不是洁癖吗?这个我觉得,就是队员之间偶尔换一下衣服没什么,因为继科有时候衣服没晾干嘛,着急用。”


许昕:“不是队员之间,是队长和某队员之间。”


张继科:“马龙他跟我号比较正好,而且马龙人好,说换就换。洁癖我觉得,不是表现在这种事情上吧。”


许昕:“我第一次听说一米八几的和一米七几的号正好,我上次主动借你洗好的衣服你怎么不要呢?”


张继科:“你都洗好了那我穿脏了还得给你洗?”


许昕:“你仿佛没给马龙洗?”


马龙:“我觉得队员之间都很友爱还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哈哈,继科手洗的比洗衣机洗的还干净,但是他腰不太好,不能洗太多。”


许昕:“我觉得你们问这种问题就很奇怪。再挑一个好了,这个,你们会互相看队友的直播吗?不会吧,没时间啊,而且不用看,第二天不是新闻上都有了吗。”


马龙:“我知道他们直播,但是不会去看,多无聊啊。”


许昕:“你真的觉得很无聊吗?”


马龙:“对啊,天天见的人,非得透过屏幕看干嘛,送小黄瓜吗?”


许昕:“那你上次干嘛老张直播的时候,你搬张椅子在角落坐着看,哦,不是透过屏幕就不无聊是吧。”


马龙:“你怎么知道?我是怕他满嘴跑火车啊,要注重球队形象嘛。”


许昕:“那你怎么不管管方博啊!”


张继科:“方博挺逗,方博上次还去看大蟒直播,他太无聊了。”


许昕:“我那直播就是为他开的好吗。”


马龙:“方博也太闲了,大蟒你得告诉他,主力队员就没有沉浸在网络世界里的。”


许昕:“哦,老张呢?”


马龙:“继科是大满贯啊,方博他是吗,不是啊,还得努力,可能这个差距就在这,知道吗?”


许昕:“龙队,你要不要考虑讲话的时候加一个‘是哇’,你现在超像刘胖子你懂吗?”


张继科:“等等,我刚才好像又看到孔指送礼物了。”


马龙:“许昕都怪你,赶紧换话题。我看下,你们快点问问题啊,快,啊这个,你觉得三剑客之中谁像电灯泡?这个问题什么意思啊。”


许昕:“这是像不像的问题吗?这是是不是的问题吧。”


张继科:“呵呵,这个问题。”


许昕:“我觉得我一个谈了七年恋爱的人,没必要掺和这个问题吧。”


张继科:“我觉得这个答案挺明显的。理由?需要理由吗,许昕都说了啊,他自己有女朋友嘛。心疼他干嘛呀,他和姚彦好着呢。”


许昕:“其实要是据理力争一下,我配双打挺好的吧,讲道理应该是你们争抢的对象啊,至少不会打着打着撞一起去。”


马龙:“我觉得我们是一个团体嘛,就都挺好的,感情很好,也不存在什么电灯泡的问题,我可能作为队长来看,他们俩都是很好的队友,那可能作为个人,我会觉得继科可能跟自己共同话题更多一些,当然那我跟大蟒关系也非常好,但是也不能太多占用大蟒和女朋友的时间,对不对,我觉得我们球队还是挺人性化的。”


张继科:“龙啊,我们现在在随便直播,也不是央视采访,你可以放开一点。”


马龙:“许昕是电灯泡。”


许昕:“呵呵,我觉得这个问题主要在于,他俩是八零后,我是九零后,代沟懂不懂?其实我也很不想和他俩一起玩,我现在正在向年轻球员靠拢。我说我们能不能问点对我友好的问题?”


张继科:“这个好了,谁唱歌唱得最好,这不废话嘛,周雨啊。”


马龙:“哈哈哈,我怎么觉得许昕唱得更好呢?”


许昕:“谢谢你啊。”


张继科:“大蟒是唱的不错,大蟒有种专业的感觉,我觉得我也还可以吧。”


马龙:“我也觉得我也还可以。”


张继科:“龙啊……”


许昕:“对啊,龙队唱歌非常认真,而且他还会录下来听哪里唱得不好,所以效果都很惊艳,是吧继科。”


张继科:“……你这话我没法接。”


马龙:“因为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要自我反省,就和打球一样,唱歌也是,可能自己多听多找毛病,就比较能进步。”


张继科:“龙你别跟着他话头瞎跑,唱吧号?我没唱吧号啊,我基本就是用马龙的,你们都知道嘛,一搜就能搜到。”


许昕:“要认真说,尹航那小子唱歌唱得真是好,你们可以去听一下,大力推荐,我们球队被埋没的歌王。跟周雨?跟周雨那是两个概念,对对对,周雨也是歌王,周雨是另一头的歌王。”


马龙:“那其实杀哥唱歌也唱得很好的。”


张继科:“杀哥现在带孩子很忙没空唱歌。”


马龙:“那我邀请他……”


张继科:“你可好好练球吧,有主力队员天天沉迷唱吧的吗?”


马龙:“……?”


许昕:“???”


张继科:“还有没要问的?要没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去休息行不行啊,问下你们,我们不想播了想睡觉了行不行啊?”


许昕:“我没说想睡觉,是你们俩。”


马龙:“很迟了大蟒你也应该要睡觉了。”


许昕:“那很迟了不如就乖乖睡觉怎么样?”


张继科:“行那我们就结束了,下次?下次不知道,看情况吧,没那么多时间直播啊,你们找方博直播,找方博黑许昕,然后许昕就黑回去,你们就有很多直播看了。”


许昕:“……你快点结束我打算打你一顿。”


马龙:“下次见吧,下次要是大蟒直播,我们可以去看一下,送个小黄瓜什么的。”


张继科:“好了,结束,晚安,晚安晚安,再见,再见,别送礼物了,别送了,都便宜许昕了,送这么多车他也不会分给我开。”


许昕:“再见再见,下次见。张继科我跟你说……”


下了直播后的半小时,马龙接到了刘国梁电话。


刘国梁:“结束了是哇,完成任务啦?顺不顺利啊,有没有发扬精神啊?”


马龙:“有……吧……”


刘国梁:“我听小辉说好像还可以啊,是哇,那以后还可以搞啊。”


马龙:“小……辉……?孔指导他看了?”


刘国梁:“看了啊,不过小辉今晚就是一直笑不说话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哇,我明天要去问一下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记录啊,回放,是哇?那个别删哈,留着我有空看看哈。”


马龙:“嗯……”


挂了电话,马龙:“继科,不然我们明天装病吧?”


张继科:“……”







[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楼诚CP圈镇圈中篇!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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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小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一栋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看过的,却从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

E_n_Chanted:

太阳穴/后颈的镜像痣 + 左臂的同款痣。
命之星人设不崩?🙆
脑洞来自微博 @凯瑟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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